談國民黨黨產,講個比劉冠軍案、比覇菱銀行李森案、比好萊塢電影《華爾街》、《神鬼認證》情節,更精采的故事。
二○○○年總統大選前,有件非常神奇的新聞故事,國民黨華夏公司內部某個正義人士將一份華夏機密公文,秘密提供到挺宋陣營的新黨手上,新黨總統候選人李敖與總召集人李慶華拿著這份文件,義正嚴詞地出面指控國民黨用錢收買劉家昌製作與刊載打宋文宣。
新黨手中密件揭露的情節,是整個故事的前奏曲。
總統大選前,國民黨秘書長章孝嚴用印的密件指示黨管會劉泰英與華夏公司,以現金增資的方式,前後兩次投資劉家昌的欣和公司,第一次四億一千萬元、第二次二億一千萬元,總共六億二千萬元。
然後,劉家昌僅用這筆鉅款中的二億一千萬元買斷博新公司的全部股權。取得博新後,劉家昌立即將該公司衛星設備與器材,低價賣回給華夏投資的侑偉公司五千萬元與黨營事業轉投資的非凡電視台四千萬元。
新黨根據這份華夏機密公文指控說,國民黨與劉家昌之間,買賣充當打手的金額超過七億一千萬元。
問題是,劉家昌何德何能,國民黨竞要用如此天價、如此複雜的購併手續來收買?
華夏機密公文流到新黨手上,只是國民黨內內神通外鬼、某個犯罪集團故意釋放的煙霧彈,以新黨指控坐實劉家昌與國民黨交易打宋的買賣之名,遮掩背後整個「五鬼搬運」的集團,掏空黨產、集體洗錢的行為。
黨產錢進中國開淫窟
故事並沒有結束。
掌控博新之後,劉家昌將欣和公司的汐止土地與地上物,以兩億元高價賣給國民黨華夏投資公司。
然後,劉家昌與其妻子甄珍的「家欣藝術」公司簽訂不動產與土地買賣契約,以近七億元高價收購「家欣」公司汐止土地及建築物。黨營事業增資與買價,全部拿來購買妻子公司的土地及不動產,欣和成為負債兩億餘元的空殼子。
劉家昌順利把多家黨營事業七億元以上資金錢洗出欣和,與妻子甄珍立刻離境移民,移居上海虹橋作中國的紅頂商人。
台灣檢調單位查出前述情節後,以掏空欣和公司、讓股東蒙受不利,一條的小小的背信罪函送劉家昌。但這個疑雲叢叢的過程,顯示博新案內情並不是國民黨為了收買劉家昌打宋而已。
如此繁複細膩、環環配合的「五鬼搬運」,七億以上的巨額利益,分到好處的恐怕不只劉家昌一人。劉家昌可能只是這個集團背後各路人馬,進行掏空洗錢的一只白手套。
「求仁得仁」成了台灣通緝犯的劉家昌,帶著洗出黨產的巨資,錢進中國作什麼生意呢?按照某週刊前往中國昆山,實地查證偷拍的結果,劉家昌的朋德酒店公司,旗下有「瑞晶飯店」、「王朝酒店」。酒店在賺什麼陪酒錢與出場費、大概不用說了;裝潢華麗的飯店居然是間「掛羊頭賣狗肉」的淫窟,從事按摩召妓、陪宿召妓的特別服務。
換句話說,老K國民黨先A盡台灣人民的錢,變成黨產,結果這些掌握金權的老A洗錢集團,又把這些黨產A走。這些錢,還變成劉家昌到中國開設酒店淫窟的資本,賺了中國高官與紅色資本家的中資,也賺了台商「呆胞」台資的孫中山與蔣介石。
老A沒有神聖沉重的十字架
劉家昌的博新案是一群老A掏空老K的特殊案例嗎?
臺北地檢署去年六月對新瑞都案提出的起訴書,就是一本台灣近十年來老K官商勾結的現形記。從新瑞都投資案的黑吃黑、台肥民營化釋股案的利益交易與買通關節,到過去股市與金融界質疑連連的眾多弊案:尖美公司紓困案、台鳳股票紓困案、力晶股票認購案、東隆五金經營權之爭、展雲公司收購土地與靈骨塔位案、中廣公司兩筆土地交易案、投資橋頭堡公司申貸案、橋頭土地開發案投資案、收購中華開發委託書案。
新瑞都案起訴書說著一件又一件、一群又一群老A掏空老K黨產的故事,每筆弊案的背後都涉及抽佣與利益回饋,每件案情都是黨營事業數億元資金變成泡沫。
看過新瑞都案起訴書一則又一則的故事,我們終於清楚了解,這十幾年來,國民黨黨營事業總是在玩炒股、企業增資或購併,卻常常買下一些爛企業與爛土地,黨產變少得這麼快的真正原因。不是那些弄書袋學者說的威權侍從主義、金權侍從主義、金權民粹主義,老A背上沒有扛那麼神聖沉重的十字架,只有脖子上掛著算盤,算計著如何把錢從老K的口袋變到自己口袋。
最近國民黨出售華夏或中投的新聞,表面上是在怕今年年底立委選舉,國民黨選輸、綠營過半,立法院通過黨產處理條例,趕在立委選舉前,將華夏或中投變賣成黨庫的現金,或者「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把華夏與中投底下的黨營事業趕快交到另外一個白手套的手上,得以繼續掌控中視中廣等媒體,毋忘在莒、等待藍天再現。
對於這樣「高尚」的動機論,我很懷疑。
我很鐵齒地認為,這只是另一個掏空黨營事業的老故事,一群老A弄得如此鑼鼓喧天,只是丟出一枚故佈迷陣的煙霧彈罷了。只要稍微懂得台灣市場上那套爾虞我詐、購併套利的人,都知道現在檯面上小鬼當家的董宋元或亞太梧桐,絕對不是真正的買家,甚至連最後出面充當買家的戲份都沒有。
現在,眼前的煙霧彈早已炸開,我在等待這齣戲真正的白手套出現,鑼鼓聲起,故事開始轉折,老A們正在等待迅雷不及耳的時刻。

fuck you
Posted by: | 2008/8/6 at 上午 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