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國民黨黨產,講個比劉冠軍案、比覇菱銀行李森案、比好萊塢電影《華爾街》、《神鬼認證》情節,更精采的故事。
二○○○年總統大選前,有件非常神奇的新聞故事,國民黨華夏公司內部某個正義人士將一份華夏機密公文,秘密提供到挺宋陣營的新黨手上,新黨總統候選人李敖與總召集人李慶華拿著這份文件,義正嚴詞地出面指控國民黨用錢收買劉家昌製作與刊載打宋文宣。
新黨手中密件揭露的情節,是整個故事的前奏曲。
總統大選前,國民黨秘書長章孝嚴用印的密件指示黨管會劉泰英與華夏公司,以現金增資的方式,前後兩次投資劉家昌的欣和公司,第一次四億一千萬元、第二次二億一千萬元,總共六億二千萬元。
然後,劉家昌僅用這筆鉅款中的二億一千萬元買斷博新公司的全部股權。取得博新後,劉家昌立即將該公司衛星設備與器材,低價賣回給華夏投資的侑偉公司五千萬元與黨營事業轉投資的非凡電視台四千萬元。
新黨根據這份華夏機密公文指控說,國民黨與劉家昌之間,買賣充當打手的金額超過七億一千萬元。
問題是,劉家昌何德何能,國民黨竞要用如此天價、如此複雜的購併手續來收買?
華夏機密公文流到新黨手上,只是國民黨內內神通外鬼、某個犯罪集團故意釋放的煙霧彈,以新黨指控坐實劉家昌與國民黨交易打宋的買賣之名,遮掩背後整個「五鬼搬運」的集團,掏空黨產、集體洗錢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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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跟攝影師是鄰居,住在山腳兩間一層樓的老舊屋舍,新北投市區邊陲的地方。
說是兩間屋舍,其實原是一間有著遼闊庭院的住家,直至今日,兩間屋舍仍共用原戶留下的同一個地址。
一棵百年以上歲數、高聳遮天的老龍眼樹站在庭院中間,兩座屋舍各在老樹蔭庇的兩翼;厝頭家在兩翼屋舍之間築起了一面矮牆,分成兩戶出租。攝影師賃租的右翼,是原來的主人主屋,畫家賃租的左翼,據說是原來的奶媽房。
老龍眼樹半天高的樹蔭,枝椏沙沙作響,風起時,不時喧起一陣陣往返潮汐般的樹濤。樹頂的巢穴處,咕咕聲響在迴盪著。
早先,每逢當週負責執筆雜誌專欄的週日晚上,一個人埋頭在山上在案前搔頭抓頭,東摸西摸半天,手指黏著在鍵盤上,眼睛望著電腦螢幕,搜盡枯腸、世界仍一片漆黑混亂,腦袋裡只有報紙上那些江湖術士的陳腔濫調。撐到實在悶不住了,騎著摩托車,從紗帽山一路滑行而下,經過迂迴彎曲的山路,直入新北投市區。
從新北投捷運站前的大路走一小段路,轉入巷子,再轉進另一條小巷,看到一道小橋,過橋探進一個上坡長長的曲彎小弄,走到底,一抬頭,那棵老龍眼樹站在上坡高處。
畫家也焦頭爛額坐在電腦桌前趕稿,另一本文學雜誌的個人專欄。看到我來了,起身到廚房泡茶煮咖啡。
畫家夫人會過來擠在書房一起話些家常,通常話匣子打開,聊得正起勁的時候,在中和教書的夫人會趕緊抽身告辭,回到臥室睡覺,第二天週一凌晨五點半要準時起床,展開一周五天早晚長途通勤的殘酷日子。
拖稿到火燒眉梢的兩個人,深夜並坐在他書桌前抽煙開講,吞雲吐霧的兩根煙囪,彷彿煩惱可以這樣雲消霧散。
畫家搖頭說,寫這個專欄已經撐到不是個享受,是個負擔了。他幾次尷尬地跟雜誌的發行人說,想把專欄停了,發行人卻堅持要他寫下去。
我勸他繼續寫啊。寫作本來就是在困頓侷促的路途,找尋著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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